神奇的友谊

  看《高老头》的时候一直都觉得德·朗热夫人(公爵夫人)和德·鲍赛昂夫人(子爵夫人), 这一对真是太神奇了。(原谅我的姬腐思想,面壁)

  德·鲍赛昂夫人是巴黎社交圈的王后,只要能进这位夫人的府邸,就等于得到了出入上流社会的特权。在书中曾提起,“她的好心不下于她的高贵”,高老头去世时,欧也纳也曾想,“‘德·鲍赛昂夫人出走了,这一个又快死了,美好的心灵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长存的。是啊,伟大的感情怎么能同一个卑劣、渺小、虚伪的社会沆瀣一气呢?’”这些足见她品行的高尚。

  在书中,几次提到了“德·朗热公爵夫人是她最亲密的女友”,“她们是莫逆之交”等等,但这两人第一次在书中对话时非常有趣。

  “德·朗热公爵夫人到!”雅克进来打断了大学生的话,通报说。大学生做了一个颇为不满的姿势。

  “如果您要成功,”子爵夫人低声对他说,“首先,您的感情不要放在脸上。”

  “啊,您好,亲爱的,”她起身迎接公爵夫人,紧紧地握住她的手,那种热情的劲儿就像是亲姐妹,公爵夫人也以同样的热情作为回报。

  “这是一对好朋友,”拉斯蒂涅克心里想,“以后我可以有两个保护人了;这两位想必气味相投,那么这位客人也会关心我的。”(少年你太天真了)”

  这两位好朋友接着说:

  “您真好,想到来看我,亲爱的安图瓦奈特!”德·鲍赛昂夫人说。

  “我去德·罗什费特府上时,看到了德·阿絮达-潘多先生,我就想到您肯定一个人在家。”


  德·阿絮达是德·鲍赛昂夫人的旧情人,他马上就要和德·罗什费特家的一位小姐结婚了,公爵夫人简直是一上来就对她的好朋友捅刀。

  两位好朋友接着互相捅刀:

  公爵夫人说出这几句刺心的话时,德·鲍赛昂夫人既没有咬嘴唇,也不脸红,她的目光镇定,额头似乎更开朗了。

  “要是我知道您有客……”公爵夫人转身望着欧也纳,又补上一句。

  子爵夫人说:“这是我的表弟欧也纳·德·拉斯蒂涅克先生。哦!您有没有蒙特里伏将军的消息?昨天,赛里西对我说,大家都见不到他,今天他到您府上去过吗?”

  大家知道公爵夫人狂热地爱上了蒙特里伏先生,现在又被他抛弃了;因此她在听到这几句问话时,内心像被针扎一般痛。她涨红着脸回答说:

  “昨天他在爱丽舍宫。”

  “是值班吧”,德·鲍赛昂夫人问道。

  “克拉拉,您想必知道,”公爵夫人的眼神闪出狡黠的亮光,接着说道,“明天,德·阿絮达-潘多先生和德·罗什费特小姐的婚约就要在教堂公布了。”

  这个打击太大了,子爵夫人的脸顿时发白,但她仍笑吟吟地说:“这又是那些傻瓜造的谣。”


    这两位的性情迥异,在对待欧也纳的态度上明显体现出来了:

  “德·鲍赛昂夫人温情地看了大学生一眼。高贵的人善于用这样的眼神表示他们的感激和尊严。刚才公爵夫人用拍卖行估价人的眼光打量大学生时伤了他的心,现在,德·鲍赛昂夫人的眼神在他的伤口上涂上了止痛膏。”

  子爵夫人说话时总是带笑的,她和欧也纳对话时:

  “好吧,表弟,”她笑着说道,“那么我能帮您什么忙呢?”

   在后面也有:

  “好吧!请来与我共进晚餐吧。”她说道,她对刚才说话时语气生硬感到不好意思了,因为这个女子毕竟是心地善良、品格高尚的。

  但公爵夫人就不客气多了:

  公爵夫人傲慢地瞧了欧也纳一眼,那种眼风能把一个人看透,把他压扁,再化为乌有。

  以及这处:

  “别说这些话,德·拉斯蒂涅克先生,哭诉的话谁也不爱听,我们女人也不爱听。”


  在德·朗热公爵夫人讲完高老头的事后,两人停止了互相嘲讽。

 

“社会真卑鄙,”子爵夫人低垂着头,拉着肩上的披肩说;德·朗热夫人讲这件事时,有些话刺伤了她。

  “不是卑鄙!”公爵夫人回答,“社会本来就是这么回事。我之所以这样说,只是为了表明我可不会受社会的骗。我的想法是和您一样的,”她边说边紧握着子爵夫人的手,“社会就是一个泥坑,我们要设法站在高处。”她起身亲了一下德·鲍赛昂夫人的前额,对她说:“亲爱的,此刻您真美啊!您的脸色这么好,我从前从未见过。”


  我要站这一对了!(捂脸)我忏悔!

  这两位好朋友的关系真的非常微妙,关于德·鲍赛昂的旧情人将要结婚的事,公爵夫人曾经补刀道:

  “她不愿意庄严地从窗口跳下去,而是从楼梯上滚下来。”

  这两人互相吐槽的生活也真是十分神奇(摊手)

  当德·鲍赛昂夫人因为旧情人的婚事,决心离开巴黎,去诺曼底隐居时,她举行了最后一场舞会,不由令人敬然。

  “当年路易十四否决大公主的婚姻以后,宫廷里所有的人都拥进这位公主的府邸看热闹。从那以后,还没有一件情场失意的悲剧像德·鲍赛昂夫人的那样轰动过。面对这个场面,这位勃艮第省王族的最后一位千金,并没有被痛苦压倒;过去她为了渲染她在情场上的胜利,曾经敷衍过这一虚荣的社会。现在到了最后一刻,她仍能君临众人之上驾驭它。”

  “德·鲍赛昂夫人站在她第一个客厅前迎接她那些所谓的朋友。她全身素装,简单的发辫上没有任何装饰。她显得很平静,显得冷静沉着,脸上既没有表现出痛苦、高傲,也没有虚假的笑容,没有一个人能看透她的心思。她就像是一尊尼奥贝的大理石雕像。她对知心朋友的笑容带有讽刺意味,但在众人眼里,她还是和平时一样,表情与她沉浸在欢乐中时并无二致,以致受到最无动于衷的人的赞赏,就像古罗马的年轻人为含笑而逝的角斗士鼓掌喝彩一样。高贵的来宾似乎都精心打扮过了,特来与他们的王后告别。”


  等来宾散去后,子爵夫人也打算离开巴黎了。

“告别以后,她走到大厅,原以为大厅里只剩下大学生,不料看见公爵夫人也在,不禁惊呼一声。

  ‘我猜出您的想法了,克拉拉。’德·朗热夫人说,‘您这一去就不打算回来了。不过在您走之前,您得听我说些话,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。’

  德·朗热夫人挽住她朋友的胳膊,把她带进隔壁一间客厅里;随后泪汪汪地看着她,搂抱她,亲她的脸颊,说道:‘我不愿这样冷冰冰地和您分手,亲爱的,否则我的良心会不安的。您可以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我。今天晚上,您很崇高,我自问还配得上你(啊啊啊我要站这一对了!)并且想向您证明这一点。过去我有对不起您的地方,我没有始终如一地对您好,请您原谅,亲爱的。我为我过去伤害您的一切行为表示道歉,我愿意收回我说过的话。我们两个同病相怜,我不知道我们俩到底哪一个更加不幸。德·蒙特里伏先生今晚没有到这儿来,您明白了么?克拉拉,在今晚的舞会上见过您的人,是永远不会忘记您的。至于我,我将作最后的努力,如果我失败了,我就进修道院去!您呢,您去哪?’

  ‘我去诺曼底的古尔赛勒,去爱,去祈祷,直到上帝把我召回去为止。’

  这时,子爵夫人想起欧也纳也在等她,便招呼他说:‘请过来,拉斯蒂涅克先生。’

  拉斯蒂涅克弯下身子,捧着表姐的手亲吻。

  德·鲍赛昂夫人对公爵夫人说:‘安托瓦内特,我就此告辞,祝您幸福!’接着又对大学生说,‘至于您呢,您已经有了幸福。您年轻,还能有所信仰。没想到在我离开这个社会时,我会像某些幸运的死者一样,周围还有一些虔诚而真诚的心灵呢!’”


  这一对真好!诸位站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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